第955章 背叛和枷锁

夜间模式: 字体大小:+A -A

  第955章 背叛和枷锁

  房府西跨院,真的是越来越旺盛了,房遗爱抱完这个孩子就去抱那个孩子,结果哪个孩子都抱不了一炷香时间,原因很简单,长乐嫌房遗爱抱孩子的姿势不雅观。

  虽说已经生完娃了,可长乐也下不了床,房遗爱也不敢让长乐下床。其实房府的事情不少的,一件谋反案留下的烂摊子可是太多太多了,李世民那边也忙着收拾烂摊子,房府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不过房府有老爷子在呢,就算他房遗爱不操那个心也是可以的,更何况郑美人和拓跋惜月也没闲着,就连武曌也重新住进了西跨院。

  当夜房遗爱想陪着长乐的,却被长乐赶到了别的屋里,不是长乐不想让房遗爱留下,实在是她身子不适,而且按照习俗,临盆后一个月是不能和夫君同榻而眠的。不能留在长乐屋里,房遗爱所幸偷偷摸摸的进了武二娘子的屋,事实上武曌一直都没能睡着,她觉得那位臭姐夫一定会来找她的,果然,刚到子时,那坏人就偷偷摸摸的摸了进来。

  “媚娘,你可真是迷死本公子了,啊嘿嘿!”房遗爱知道武曌没睡,看她颤抖的肩头就知道了,果然话音刚落下,武曌就翻了个身,她支着颔首笑眯眯的望着房遗爱,那一对美目似乎迷上了一层薄雾一般。武曌并不是那种惊艳的美,可是她却有一种独有的味道,也许这就是武二娘子的魅力吧,如果单凭美貌,她怎么可以吸引到比她小许多的李治呢?

  没有红烛相伴,却有一幕触目的落红,那落红比起红烛更加的美丽。房遗爱没有尽情的驰骋,而武曌仿佛很是享受。

  房府之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房净闲一脸落寞的跪坐在软垫上,而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两个人中间一张小小的方桌,房德满上两杯酒,却没有急着喝,而是缕着胡须笑道,“老伙计,你我跟着老爷也有四十多年了吧。这眨眼间都成老头子,现在看着大公子和二公子如此出色,咱们也该安心了。”

  “是啊,德哥,要说起来啊。咱们二公子也真是了得,经过这次事情后。估计陛下也会下定决心把储君之位交给承乾太子了。到那时。咱家二公子就要平步青云了,恐怕这身上就不单单是一个左武卫少将军那么简单了!”

  “是啊,这些可都是二公子用命搏来的!”房德笑了笑,可脸色旋即一变,似有万千愤怒一般,他一拍桌子。猛地喝道,“房净闲,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要背叛老爷。你做过什么事,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么?”

  房净闲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德哥,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问一句为什么还有意思么?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总得为后人做考虑下才行。你走后,房青和房代自有二公子照顾,可是房阐呢,这些年来,大公子和二公子又提携过房阐么?”

  听着房净闲的话,房德摇头冷笑了起来,“果然是因为房阐,净闲,你也是我房府的二管家了,有些事情你该清楚地,房阐文不成武不就,大公子和二公子就是想提携他也没可能,现在少夫人把他安排在造纸作坊当个管事,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了,你居然还不满足!”

  房阐不是别人,就是房净闲的儿子,而房青和房代则是房德的子侄。房德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的,可房净闲却没怎么听心里去,“你胡说,房全的本事还能比房阐大么,他都能跟着二公子做事,为什么房阐就不行?”

  “房全可以为二公子挡刀,房阐能行么?净闲,你再说别人不公平的时候,为何不问问房阐是什么德性,实话跟你说了吧,当初少夫人是想让房阐管清风楼的,只是我向少夫人建议没用房阐。哼,净闲,看来咱们已经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喝完这杯酒陪我去见见老爷吧,就算是死,也像个男人一样去死!”

  听了老房德的话,房净闲却仿佛在怕什么似的,他放下酒杯不断地摇起了头,“不,我不去,我不见老爷,德哥,求你了,我死后,保住房阐一条命!”

  “房净闲,你觉得这可能么?就因为你通风报信,二公子差点死在外边,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说这种话,好了,走吧!”

  房德知道房净闲不敢去,此时的房净闲早已没有当年房府二管家的威势了,现在的他更像一个丧家之犬。

  两名侍卫破门而入,他们二话不说就制住了房净闲,这两名侍卫房净闲是认识的,正是二公子身边的秦勇和秦武。叹了口气,房德缓缓地站起了身,“阿勇阿武,带他去书房,还有,房阐那边派人去了吧?”

  “德叔放心,虎哥亲自去的,房阐还想出城,现在已经被虎哥逮住了!”秦勇的话彻底的断送了房净闲所有的希望,房阐没能逃出去,看来他房净闲一家算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房净闲被带到了书房里,此时房玄龄一点睡意都没有,房净闲跟了他四十多年了,这份感情又是那么容易割舍的。来到书房里,房净闲就跪在了书桌前,“老爷,净闲对不住你,对不住二公子,呜呜....”

  已经有些白发苍苍的房净闲竟然哭了起来,也许他的心里总有些无法面对的。房玄龄仿佛没有听到房净闲的声音一般,他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地说道,“净闲,你跟了老夫也有四十多年了,除了房德,老夫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可是你为何不满足呢,但凡房家不倒,就有房阐一条活路,为何你就是想不通呢?你看到李泰那一条金光大道,却要置俊儿于死地,你说。你要老夫儿子的命,老夫还如何原谅你?”

  “老爷,对不起,净闲自知必死,求你了,给房阐留一条生路好么?”房净闲还在恳求着,只是房玄龄根本未曾理会,如果房净闲不求,也许他还会给房阐留一条活路,可是房净闲越是恳求。房玄龄心中的恨意就更加的深。房玄龄真的很生气,这一生他就没有如此生气过,看着跪在地上的房净闲,房玄龄抄起桌上的书狠狠地砸在了房净闲的头上,“房净闲。你还有脸求老夫,你的儿子是条命。老夫的儿子就不是一条命了么。你想让房阐活,可想过俊儿受过多少的苦?”

  房净闲颤抖着身子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房遗爱受了多少苦,他能不知道么?

  挥了挥手,房玄龄有些疲惫的说道,“阿勇。把他带出去吧,还有房阐,把他们葬在一起!”

  秦勇拱手应道,“是!”房净闲没有反抗。就这么失魂落魄的被带了出去。等着房净闲被带走后,房玄龄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似得颓然的坐在了椅子里,房德没有打扰房玄龄,此时的房玄龄更需要安静才对。

  “房德,房阐的孩子就交给你来带了,这也是老夫唯一能做的了!”说这话,房玄龄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泪光。

  房德慢慢的跪在了地上,此时的他也是老泪纵横道,“老爷,阿德带净闲谢谢你了!”

  “谢什么,几十年的老兄弟,你忘不记,老夫又何尝能忘记?净闲犯的错太不可原谅了,如果不是俊儿本事大,也许他就死在外头了!”

  房府上演着一幕别离,太极宫里也不是太好,李世民轻轻地推开了一扇门,房里坐着的则是多日未见阳光的李婉柔。

  “婉柔,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李世民心中早有了决断,可是他却还是想听听李婉柔能说什么。李婉柔轻轻地蹙了蹙眉头,李世民的话太奇怪了,“我的好二叔,你又何必说这些话呢,既然心中早有决断干脆之说好了!”

  “真不愧是我老李家的孩子,很好,朕打算将你交给房俊,你同意么?”李世民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有时候杀人不需要武器的。李婉柔深深地忘了李世民一眼,到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李世民能赢下玄武门,因为他足够狠,看上去将她交给房俊是好事,因为房俊不会害她,可是这样也相当于给她李婉柔上了一道最坚固的铁锁。当然,她可以选择挣破这道枷锁,但是那样做,整座房府将为她陪葬,真的,李婉柔狠不下心去害房俊。

  “李世民,你真的好狠,房俊一心忠于大唐,你却如此对他!”李婉柔不忘讽刺李世民几句,只是李世民对此却毫不在意,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能打到他李世民么?

  也许李婉柔说的有些刺耳了,但这却是个事实,昨天他就想好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打压房俊了,因为他那个儿子需要房俊的帮扶,可是他也不会放任房俊乱来的,他需要给房俊上一道锁,而这道锁就是李婉柔,只要李婉柔不死,这道锁就会紧紧地锁着整座房府。

  人心,是最难把握的,可谁能把握住人心,那就拥有了一把无往不利的宝剑,李世民就是那个能看透人心的人。李婉柔不怕死,就算她死了,万花谷的余孽依旧会存在着,可是将李婉柔交给房俊就不一样了,凭着李婉柔对房俊的感情,她会忍心害房府么?也许有些残忍,可是他李世民必须这么做。

  如果上天能给人后悔的机会,那李婉柔一定会选择死,可是现在她就是想死也不能死了,因为某种意义上她和她的万花谷已经和房府紧紧地连在了一起,李世民就是这么的不讲理,别人毫无办法。

  “我李婉柔的好二叔啊,也许房俊说的没错,你才是最能带领大唐走向辉煌的帝王,可是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狠人。”

  “婉柔,你不用激怒朕,朕不会杀你的,房俊的能耐太大了,朕不得不给他上道枷锁,至于朕是不是狠心,那自有后人决断了!”

  九月菊花黄,天边细雨茫茫,相传陶渊明铸就了菊花的神采,却没有铸就菊花的灵魂,而这一年,房遗爱为菊花送去了一种灵魂,那就是对死者的悼念,对生者的期望。

  隔了一年,房遗爱才能昂首挺胸的面对郝连树的坟墓,这是一座衣冠冢,可是却掩盖不了郝连树在房遗爱心中的地位。

  风儿吹来,那漫天的寂寞,又有谁能读懂。大唐,这个巍峨的国度,犹如泰山之巅!(未完待续。。)

本章有错误,我要提交

推荐阅读:我要做皇帝我和姐姐的爱爱重生在三国三国小兵之霸途开艘航母去抗日桃运狂医临高启明妖神金枝宫孽洪荒之冥河寻道